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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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姐姐，你怎麽上來的，還有你怎麽知道我是因為帶著這個，所以才只能……”已經毫不猶豫扔掉頭盔的林奕晗心中一連串的疑問還沒能全部問出口，就被抱著她的寧子舒用手指點在嘴唇上。
“噓，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現在危險還沒有徹底解決呢。”
意識到自己不合時宜的激動，林奕晗連忙點頭，但實在不想和寧子舒分開，只能在松開手臂後，又扭扭捏捏地牽著她的手，一副恨不得和寧子舒緊貼在一起的樣子。
寧子舒見她收起了對外人的強硬，又回到了只對她柔軟黏人的可愛模樣，表情柔和了許多，她輕輕捏著林奕晗微涼的耳垂，溫柔中又夾雜著淡淡的怒意道：“回去再和你算賬。”
“不要嘛，姐姐，我已經知道錯了。”
聽到林奕晗這拖長了語調故意撒嬌的話，就在兩人旁邊的李樊露出一副好像見了鬼的表情。
雖然知道寧子舒是個作風非常強勢的Omega，但能讓一個S級的強大Alpha對著自己撒嬌求原諒，寧子舒這把人調.教得太好了點吧。
難道說她們兩個私下都是這種相處模式？
所以那兩個叛徒說的，相信寧子舒有改變那些Alpha的能力，指的就是這？
至於親身體驗了林奕晗的鎖技，現在手臂關節處還在隱隱作痛的蔣雯司心中則更是感慨萬分，誰能知道下手那麽快，動作精準又毫不猶豫的兇獸，在寧子舒面前卻是只聽話又喜歡撒嬌的家犬。
不管寧子舒想對她做什麽，猶豫一會兒後林奕晗都會答應，完全沒有一點外面那種Alpha的樣子。
不僅是對寧子舒，林奕晗對任何人都溫和有禮貌，卻不會讓人產生疏離感，只會發自內心地覺得這是個好人。
就連剛剛對身為“敵人”的她，也沒有發動致命攻擊，明明手上有槍，卻選擇對她傷害最小的近身關節鎖技。
能改變現狀的，並不是寧子舒一個人，需要她們一起，才能真正做到這一點。
“我們現在是要趕緊離開這裏嗎？”蔣雯司起身捏了捏還泛酸的手臂，對寧子舒問道。
隨後，蔣雯司向地上還在昏迷的同伴處走去，她得趕緊把人弄醒，那兩個箱子可不能只讓林奕晗拎著，就戰鬥能力，林奕晗能以一敵三，如果遇到敵人，林奕晗是最能保護所有人的那個。
“你和羅溪帶著這兩個箱子，還有李樊一起離開，我還有要事去辦，你們留在這裏只會礙事。”寧子舒一點都沒顧忌對方的尊嚴，直接將他們說成只會拖後腿的累贅。
“到三樓會有人接應你們，有顧老師在，管理中心的人不會對你們做什麽，可以放心，但要記得，箱子只能交給顧老師。”
“明白了，”蔣雯司也不問為什麽，只是蹲下，捏著昏過去的羅溪的鼻子，很快後者就因為窒息感醒了過來。
羅溪的記憶還停留在剛剛林奕晗沖進來傷人的那一幕，剛一清醒，羅溪一個翻身起來，就將蔣雯司擋在身後，一臉緊張地掃過房間，觀察現在的狀況。
註意到林奕晗正站在寧子舒身後，羅溪立刻激動地想撲過去，卻被蔣雯司用力拽住。
“別緊張，林奕晗脖子上的項圈問題已經被解決了，仔細看，林奕晗現在哪裏像是和我們敵對的樣子。”蔣雯司很清楚同伴心中的想法，帶了點無奈解釋道。
羅溪仔細一看還真是，林奕晗現在哪有剛才沖過來時殺神的嚴肅模樣，看她的站姿，隱隱還有向寧子舒尋求安全感的意思，臉上甚至帶上了點羞澀的紅暈。
“那個，剛剛真不好意思，你現在還好吧。”林奕晗也有些尷尬，但這也不能怪她嘛，推門一看，迎面而來就是子彈掃射，論誰也不會認為對方是自己人啊。
“咳咳，我沒事，”羅溪同樣很是尷尬，是他太沖動了，聽到林奕晗說的話，就以為林奕晗為了自己的生命背叛寧子舒，轉投寧肇一的陣營。
不過正因為這種陰差陽錯，反而讓林奕晗規避了當場脖子開花的致命危險，倒也算是好事一件。
“耳機給我，不用想著逃跑，寧肇一已經選擇斷尾求生，打算放棄你們了。”
對待敵人，寧子舒不會有半點仁慈，可面對曾經的朋友之一，現在又被寧肇一當作廢品放棄的李樊，寧子舒的話音還是夾雜著淡淡的覆雜之意，但總的來說，終究還是憐憫居多。
李樊聞言，臉上首先閃過不可置信，但在這個房間的人，全都是和寧肇一有過親密接觸的他的學生，所以其實所有人都明白，這就是寧肇一的做法。
失敗者沒有再給任何眼神的必要，不在失敗後第一時間滅口已經是他給學生們最大的仁慈。
所以，臉上滿是灰白之色的李樊也失去了抵抗之心，不僅乖乖將寧子舒要的對講機耳麥交給她，還把身上藏著的手榴彈和烈性炸藥也全都掏出來交給在兩個小時前還是同伴的蔣雯司。
“難怪剛剛被我拿槍抵著頭，你也一點都不慌，原來是打著見勢不妙就拉我們一起上西天的主意。”
看到李樊遞過來的東西，蔣雯司挑眉，別看這東西只有不到巴掌大，可隨隨便便就能讓這一樓兩個房間被轟飛上天，炸開一個巨大的空洞。
“老師派我過來，就是讓我作為這些藥劑的最後屏障，他已經察覺你們之中有叛徒，擔心它會被寧子舒或者管理中心得到。”
李樊垂著頭，繼續有氣無力道，“我帶著這個，也是怕萬一被管理中心發現，像這樣交火時，我能在最近的地方引爆它，將唯一一批研究成果湮滅。”
“畢竟，這裏面的量如果全部隨風洩露開來，方圓百裏內的所有Omega的腺體都會收到嚴重損傷，只有高溫能一瞬間令其失效，我們誰都不會想看到這種結果。”
“我不明白，明知它會傷害自己的同胞，你們又究竟為什麽要研究出這麽危險的東西。”林奕晗始終難以理解他們的做法。
腺體受損後，如果沒有足夠的金錢，用人工輔助手段調理身體，生活會變得多麽辛苦，寧肇一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才對。
李樊擡頭冷冷地掃了一眼林奕晗，保持著沈默，而她身邊的蔣雯司和羅溪只是輕嘆著搖了搖頭，同樣沒有回答林奕晗的問題。
在這尷尬的沈默中，寧子舒和“林奕晗”異口同聲為林奕晗解答了她的疑惑。
“因為和自由相比，身體上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麽。”
【寧肇一包括他的學生都認為，腺體和信息素就是害Omega們不得不被Alpha控制的罪魁禍首，所以只要摧毀腺體，不會被Alpha信息素影響的Omega就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
【擬信息素，原本就是寧肇一所在的科研小組研究出來的藥物，他比任何人都更為清楚擬信息素的特性，就算腺體受損，只要利用擬信息素，普通Omega的生活其實並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所以其實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開始一個人在暗中研究這種藥物了，畢竟這種可以改變整個世界的藥物，以寧肇一多疑的性格來說，他不會讓任何人插手。】
【不過奇怪的是，在我知道的未來中，一直到最後，寧肇一才拿出它，為的就是和發現一切的寧子舒對抗，現在或許是因為寧肇一已經被逼上絕路，所以他已經沒有選擇了吧。】
“就是這樣，和生來有著強大家世背景的你，分化成S級Alpha的你，被所有人喜歡的你，無論做什麽都有人幫助的你不同，像我們這樣的Omega一生中會遇到多少痛苦，你又怎麽會明白。”
“就連像普通Beta那樣，自由地度過自己的一生都做不到，有的只是看似自由，實際卻被壓榨利用的人生。”
因為寧子舒的回答，李樊惡狠狠地瞪了林奕晗一眼，說完這些話之後，身為人質的她反而推動身邊的兩位看守，用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道：“還等什麽，走啊，我可不想被轟飛上天，這樓裏藏著的炸彈可不只有我身上這點。”
羅溪和蔣雯司看向寧子舒，後者點點頭，他們才帶著歉意向林奕晗道了聲“請不要太介意”，隨後便一起離開了這個房間。
直面這般尖銳的諷刺，林奕晗臉色白了白，心裏也浮現出強烈的難過之意。
她怎麽可能會不明白呢，自由對一個人來說究竟有多寶貴。
林奕晗比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更清楚這個道理，曾經的她連看似自由的人生都沒有，身體上的病痛讓她被永遠限制在醫院，以及醫院周遭的那一小塊地方。
林奕晗唯一自由的只有思想，至少她還能上上網，看著電影和電視劇裏的主人公，用短短幾百分鐘體驗他們的人生。
因為了解生命的可貴，所以林奕晗從來不會抱怨，她知道自己比那些原本好好過著自己的生活，卻突然遭遇意外，甚至連進急救室搶救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猝然死去的人們要幸運多了。
因為明白自由對人類的重要性，所以在察覺這個世界的Omega們始終被束縛著的生活後，林奕晗就從未停止過對這個世界的厭惡。
也正是因為在林奕晗逐漸了解接受了這個世界，知道了Alpha在標記Omega後，Alpha的存在究竟會對他們的人生甚至思想帶去多大影響，所以林奕晗才始終不肯標記寧子舒，甚至連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退的臨時標記都不想給她。
她最喜歡的姐姐不該受到任何外物的影響，寧子舒可以根據自己的內心想法，自由地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愛好、工作、愛人……
所有寧子舒選擇的一切，林奕晗都希望，全部是出自寧子舒本人最真實的想法，而不是被人逼迫，或者因為所謂的信息素的影響，讓寧子舒在無意識間為了她而勉強自己。
【一一，如果寧子舒是發自真心地，希望被你標記，你會標記她嗎？】
林奕晗的沈默已經告知“林奕晗”自己的答案，所以對寧子舒要和林奕晗單獨留在這裏的原因心知肚明的“林奕晗”也選擇了沈默，沒有提醒林奕晗的意思。
寧子舒多聰明啊，她知道林奕晗在這方面的固執，也做不到在正常情況下逼迫林奕晗標記自己。
所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寧子舒可以毫不猶豫讓自己陷入絕境之中，借助外力，逼迫林奕晗做出她希望的選擇。
而在林奕晗沈默的同時，寧子舒戴上了可以和寧肇一直接對話的耳麥，語氣淡淡地對那邊道：“聽夠了你的學生對林奕晗的嘲諷嗎？”
“很可惜，她不會因為這種話就改變自己的態度和立場，因為她比你更清楚這個道理，不過不會像你這樣，借著幫助別人的名頭，做著傷害所有人的事。”
“就算林奕晗愛的那個人不是我，不會因為我和你敵對，但在知道你的目的和殘酷的做法後，她也絕對會努力阻止你，只要她有這個能力的話。”
“因為林奕晗比任何人都清楚自由的可貴，所以你覺得她會因為這個世界Omega們的處境而幫助你，可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生命的重量並不比自由更輕，死過一次的她比你更在乎他人的生命。”
“打從一開始，你就錯了，大錯特錯，不僅是現在，在未來，對著你熟悉的那個林奕晗，你也會因為自己的傲慢，看輕她的人格，把自己送進絕境。”
“就算她被你逼得精神徹底崩潰，和我同歸於盡，可你想不到，被林奕晗出於善良救下的顧學珺卻用我和林奕晗的屍體得到了可觀的成果，最終還是阻止了你瘋狂的計劃。”
雖然這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寧子舒不會告訴寧肇一，讓他在絕境中還有得意的機會。
“至於你研究出的可以破壞腺體組織細胞的化學藥劑，呵，你知道嗎？顧學珺也是重生者，而且還是帶著對你的仇恨回來的人。”
“你命令她最信任的人，將她推下懸崖，想置她於死地，可惜她活了下來，並成功阻止你一次，現在也能阻止你第二次。”
林奕晗聽到寧子舒的話，瞪圓了雙眼，原來那個顧老師也是重生回來的人嗎？
而且她居然已經成功阻止過寧肇一，這麽說的話，顧學珺應該知道用什麽能解決寧肇一研究出來的化學武器對Omega腺體帶來的傷害吧！
【難怪，寧子舒在天天和你甜甜蜜蜜的同時還能把寧肇一逼到這種境地，原來她只是自己處於明面，把寧肇一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也難怪你跟著寧肇一離開後，寧肇一明顯更焦躁了，是抽出空的寧子舒在憤怒之下對他趕盡殺絕吧，雷厲風行才是她的作風。】
“唉，原來如此，斷流器恐怕也是小顧給你的吧，看來我實在太不走運了，沒想到自己面對的是一明一暗兩個對手。”
為了讓好奇的林奕晗也聽到寧肇一的話，寧子舒湊到林奕晗身邊，兩個人幾乎是耳朵貼著耳朵的姿勢。
“不過小舒，你是打算，就以你和小林兩個人的力量，在這棟不知道裝了多少炸彈的酒店大樓裏抓住我嗎？”寧肇一的嘆聲消失後，耳機中又傳來依舊輕松淡然的聲音。
“為什麽不可以，這不是正好給了你反轉局勢的機會嗎？”寧子舒的語氣和寧肇一很是相似，這也難怪，畢竟他們之間不僅有著割舍不斷的血緣，也同樣有著實質性的師生關系。
“只要抓住我和林奕晗，你就能一舉扭轉局勢，徹底占據上風，所以被逼入絕境的你一定會想方設法，讓我就範，或者說，用林奕晗自願跟你離開的理由，逼迫她控制我，我說的對吧，我親愛的老師。”
聽到寧子舒的話，林奕晗面色一白，萬分緊張地將寧子舒護在自己懷裏，同時不斷觀察著房間的每個角落，以防隨時有意外發生。
是她太大意了，雖然這裏是她熟悉的房間，可她離開這麽久，又被寧肇一的人混進來待過，若是在哪裏藏著另外的化學武器，她自己倒是無所謂，但絕不能讓寧子舒受傷。
“呵呵，既然你這麽清楚，又為什麽還要如此自信地和小林靠得如此之近。”
寧肇一的輕笑聲剛傳到林奕晗耳中，她立刻臉色大變，趕緊松開寧子舒，想沖出房間，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陣電流從頸後傳來，林奕晗下意識捂住痛處，卻發現脖子上的項圈就這麽“哢噠”一聲掉了下來，她睜大眼睛，很快發現有股莫名令人惡心的味道在空中散開。
像是大堆草莓熟過頭之後腐爛的氣味，而且還夾雜著酸掉的牛奶味，讓林奕晗馬上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現在情況最糟糕最危險的是寧子舒！
“姐姐你快出去！”
林奕晗拉住寧子舒的手，想讓她快點離開這裏，但寧子舒卻反手將林奕晗拉到自己懷裏，讓林奕晗能繼續聽到寧肇一的聲音。
“……那我就為了討人喜歡的小林重新解釋一遍，這是特意為你研制出來的特異性藥物，以與你百分百契合的林奕晗的信息素為載體，能精準打擊你的腺體組織，如果沒有林奕晗的幫助，對普通Omega的藥劑對你來說其實並沒有太大作用。”
“其實最開始，我沒有能威脅你的武器，否則早就對你下手了，故意接近林奕晗當然是因為我很看好她，所以才使用懷柔手段，但另一方面，我也做好了最後準備。”
“就算林奕晗已經對你徹底失望，卻還是不肯和你敵對，這種可能性很大不是嗎，那麽到時候，這個她為了你而自願戴上的項圈，除了能要了她的命，也能混合項圈收集的林奕晗的信息素，制成能損害你腺體的特異性藥劑。”
“至於為什麽你們用了斷流器也還是能起作用，是因為我早就想到會有這種可能，所以我遠程控制的不是混合功能，而是抑制它混合的開關。”
“小林現在不會已經哭得淚流滿面吧，放心，它沒有致死性，只不過讓你最愛的姐姐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而已。”
“開心嗎？你可以在她身上留下獨一無二無法抹消的傷痕，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個完全融進這個世界的真正Alpha……”
“讓你失望了，你說的事情並不會發生。”寧子舒將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氣的林奕晗緊緊擁在懷裏，出聲打斷了寧肇一那已經顯得有些瘋狂的話語。
“小草莓，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
輕輕拭去緩緩擡起頭看向自己的林奕晗眼角的淚水，寧子舒對她露出安撫性的笑容，這成竹在胸的樣子讓林奕晗無神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剛才我說過吧，顧學珺研究出了能阻止你瘋狂計劃的成果，那是一種無副作用的保護劑，Omega信息素中天然有著能保護其他Omega，且不會影響對方的物質，信息素清除手術也正是通過這種物質的保護作用，才能避免Omega的腺體組織受到太大傷害。”
“這項技術你不該一無所知，畢竟在大概三年後，就是你親手為我操刀清除了林奕晗留下的標記。”
“沒錯，這種物質的保護效果其實並不強，無法徹底抹去Alpha對Omega的標記影響，否則Omega們的處境不會如此尷尬，早就會被你慫恿得自立成國了。但其實反過來說，Alpha信息素中又何嘗沒有能保護Omega的物質呢？”
“安撫Omega易感期不安精神最好的方式，就是被Alpha標記，只要得到足夠多的Alpha的信息素，就能讓Omega的精神穩定下來。”
“Alpha和Omega之間的關系並不完全失衡的占有，而是保護者和被保護者，Omega與生俱來的天賦能更好地推動人類發展，可也會讓他們積累外人難以想象的負面情緒，Alpha信息素能保護他們脆弱的精神，強悍的身體素質也能保護他們相較精神而言孱弱無力的身體。”
“只是不知從何時開始，某種自私的基因開始在Alpha的身體中覺醒，借由信息素標記控制Omega，同時也讓他們的身體素質更加強悍，壽命自然也增加了許多。”
“小草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Alpha對Omega的標記並不是占有和剝削，而是保護。”
“而百分百契合的伴侶之間信息素的這種保護作用，也比任何人想象中要強得多。”
林奕晗的嘴唇顫抖起來，她明白了，剛剛寧子舒和她單獨待在這房間的理由，也知道了為什麽寧子舒要故意將她拉得那麽近，還特意在這麽危險的時候，浪費時間對寧肇一這些話。
那不是對寧肇一說的，是對她。
寧子舒讓自己處於腺體隨時可能永久性損壞的理由，就是想讓她在這種無法反悔的二選一選項中，選出寧子舒最想要，而她卻一點都不想做的選擇。
“寧肇一，要賭一場嗎？是你那半完成品的藥劑作用效果快，還是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結合速度更快。”
“順便一提，你在安市的秘密實驗室，早就已經被母親交給我了，裏面有什麽東西，我也都知道。”
耳機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大概是寧肇一在憤怒之下，將自己手上的對講機砸壞了也說不定。
寧子舒也將耳朵上掛著的耳機毫不猶豫扔向一旁，眼中帶著狡黠，笑著對林奕晗道：“小草莓，現在你明白我的決心了嗎？”
“你這個壞女人！”林奕晗看寧子舒這詭計得逞的笑容，心裏的怒火蹭得一下燒了起來，可同時，林奕晗眼中的淚水更是流得停不下來。
她一點都不想賭！
寧子舒這個壞女人，她怎麽能為了這種，這種事就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壞女人只能用這種方式對任性壞孩子呀。”
寧子舒捧著林奕晗已經哭花了的臉，輕吻著林奕晗充盈著眼淚的眼睛，然後對她道了一聲歉。
“對不起，又讓你哭得這麽難過，可誰讓你一直不肯標記我嘛，小草莓，你要知道，我也是有需求的。”
“而且我的易感期就在這兩天哦，因為欲求不滿，所以才想拉著你一起走鋼絲，要說錯的話，我們一人一半。”
“討厭，你這個壞女人，最討厭你了！”林奕晗用力抽了抽鼻子，低下頭惡狠狠地在寧子舒肩膀上咬了一口。
聽寧子舒忍著痛的嘶聲，想必要不是隔著外套，恐怕都能被這一口咬出血來。
“壞女人，完全標記得動情之後才能做到吧，我們現在可沒時間做前戲了。”
雖然耳邊已經聽到隱隱傳來的爆炸聲，地面也開始顫抖，林奕晗心中卻不怎麽緊張，連一絲害怕都沒有，她相信寧子舒已經做好了準備，寧子舒不會讓她受傷的。
“那就給我一個吻吧，”笑魘如花的寧子舒對著緊緊擁住自己的林奕晗道，“你知道的，我是個很好滿足的女人。”
“可惡，樓都快炸塌了，你還有心情做這種事。”
“這很刺激，也很浪漫，不是嗎？”
寧子舒含著笑意的話被觸碰在一起的雙唇吞沒，林奕晗帶著心中滿溢出的不滿和愛意，就像以往的寧子舒對自己做得那樣，一往無前地攻入目的地，強勢地向對自己根本不設防的目標索取。
就算外面已經地動山搖，可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卻被已經徹底糾纏在一起，根本無法分開的信息素完全地包裹起來。
像是從鼻尖縈繞著的信息素中得到暗示，林奕晗松開了剛才的進攻目標，轉而移向一直散發著清甜柑橘香味的頸後。
寧子舒一直邀請的那位吝嗇的客人終於肯賞臉一訪，並強勢地在這裏留下自己的標記。
林奕晗最喜歡的那股清甜的柑橘香味，以後將永遠摻雜屬於她的味道，無論是誰都會明白，寧子舒是她的伴侶，是她的所有物。
這是寧子舒要求的，她親手堵死了自己後悔的唯一一條路，可這也更讓林奕晗心中的愛意越發洶湧。
以後無論是誰，都無法再將她們分開，哪怕兩人分隔的距離再長，時間再久，林奕晗也不用再擔心，再害怕寧子舒會離開自己。
這點認知，讓林奕晗幾乎全身都顫栗起來。
林奕晗眼中的眼淚再次無聲落下。
“討厭的壞女人，以後你就是我的了，不能再這麽欺負我。”
“嗯，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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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麽上來的，還有你怎麽知道我是因為帶著這個，所以才只能……”已經毫不猶豫扔掉頭盔的林奕晗心中一連串的疑問還沒能全部問出口，就被抱著她的寧子舒用手指點在嘴唇上。
“噓，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現在危險還沒有徹底解決呢。”
意識到自己不合時宜的激動，林奕晗連忙點頭，但實在不想和寧子舒分開，只能在松開手臂後，又扭扭捏捏地牽著她的手，一副恨不得和寧子舒緊貼在一起的樣子。
寧子舒見她收起了對外人的強硬，又回到了只對她柔軟黏人的可愛模樣，表情柔和了許多，她輕輕捏著林奕晗微涼的耳垂，溫柔中又夾雜著淡淡的怒意道：“回去再和你算賬。”
“不要嘛，姐姐，我已經知道錯了。”
聽到林奕晗這拖長了語調故意撒嬌的話，就在兩人旁邊的李樊露出一副好像見了鬼的表情。
雖然知道寧子舒是個作風非常強勢的Omega，但能讓一個S級的強大Alpha對著自己撒嬌求原諒，寧子舒這把人調.教得太好了點吧。
難道說她們兩個私下都是這種相處模式？
所以那兩個叛徒說的，相信寧子舒有改變那些Alpha的能力，指的就是這？
至於親身體驗了林奕晗的鎖技，現在手臂關節處還在隱隱作痛的蔣雯司心中則更是感慨萬分，誰能知道下手那麽快，動作精準又毫不猶豫的兇獸，在寧子舒面前卻是只聽話又喜歡撒嬌的家犬。
不管寧子舒想對她做什麽，猶豫一會兒後林奕晗都會答應，完全沒有一點外面那種Alpha的樣子。
不僅是對寧子舒，林奕晗對任何人都溫和有禮貌，卻不會讓人產生疏離感，只會發自內心地覺得這是個好人。
就連剛剛對身為“敵人”的她，也沒有發動致命攻擊，明明手上有槍，卻選擇對她傷害最小的近身關節鎖技。
能改變現狀的，並不是寧子舒一個人，需要她們一起，才能真正做到這一點。
“我們現在是要趕緊離開這裏嗎？”蔣雯司起身捏了捏還泛酸的手臂，對寧子舒問道。
隨後，蔣雯司向地上還在昏迷的同伴處走去，她得趕緊把人弄醒，那兩個箱子可不能只讓林奕晗拎著，就戰鬥能力，林奕晗能以一敵三，如果遇到敵人，林奕晗是最能保護所有人的那個。
“你和羅溪帶著這兩個箱子，還有李樊一起離開，我還有要事去辦，你們留在這裏只會礙事。”寧子舒一點都沒顧忌對方的尊嚴，直接將他們說成只會拖後腿的累贅。
“到三樓會有人接應你們，有顧老師在，管理中心的人不會對你們做什麽，可以放心，但要記得，箱子只能交給顧老師。”
“明白了，”蔣雯司也不問為什麽，只是蹲下，捏著昏過去的羅溪的鼻子，很快後者就因為窒息感醒了過來。
羅溪的記憶還停留在剛剛林奕晗沖進來傷人的那一幕，剛一清醒，羅溪一個翻身起來，就將蔣雯司擋在身後，一臉緊張地掃過房間，觀察現在的狀況。
註意到林奕晗正站在寧子舒身後，羅溪立刻激動地想撲過去，卻被蔣雯司用力拽住。
“別緊張，林奕晗脖子上的項圈問題已經被解決了，仔細看，林奕晗現在哪裏像是和我們敵對的樣子。”蔣雯司很清楚同伴心中的想法，帶了點無奈解釋道。
羅溪仔細一看還真是，林奕晗現在哪有剛才沖過來時殺神的嚴肅模樣，看她的站姿，隱隱還有向寧子舒尋求安全感的意思，臉上甚至帶上了點羞澀的紅暈。
“那個，剛剛真不好意思，你現在還好吧。”林奕晗也有些尷尬，但這也不能怪她嘛，推門一看，迎面而來就是子彈掃射，論誰也不會認為對方是自己人啊。
“咳咳，我沒事，”羅溪同樣很是尷尬，是他太沖動了，聽到林奕晗說的話，就以為林奕晗為了自己的生命背叛寧子舒，轉投寧肇一的陣營。
不過正因為這種陰差陽錯，反而讓林奕晗規避了當場脖子開花的致命危險，倒也算是好事一件。
“耳機給我，不用想著逃跑，寧肇一已經選擇斷尾求生，打算放棄你們了。”
對待敵人，寧子舒不會有半點仁慈，可面對曾經的朋友之一，現在又被寧肇一當作廢品放棄的李樊，寧子舒的話音還是夾雜著淡淡的覆雜之意，但總的來說，終究還是憐憫居多。
李樊聞言，臉上首先閃過不可置信，但在這個房間的人，全都是和寧肇一有過親密接觸的他的學生，所以其實所有人都明白，這就是寧肇一的做法。
失敗者沒有再給任何眼神的必要，不在失敗後第一時間滅口已經是他給學生們最大的仁慈。
所以，臉上滿是灰白之色的李樊也失去了抵抗之心，不僅乖乖將寧子舒要的對講機耳麥交給她，還把身上藏著的手榴彈和烈性炸藥也全都掏出來交給在兩個小時前還是同伴的蔣雯司。
“難怪剛剛被我拿槍抵著頭，你也一點都不慌，原來是打著見勢不妙就拉我們一起上西天的主意。”
看到李樊遞過來的東西，蔣雯司挑眉，別看這東西只有不到巴掌大，可隨隨便便就能讓這一樓兩個房間被轟飛上天，炸開一個巨大的空洞。
“老師派我過來，就是讓我作為這些藥劑的最後屏障，他已經察覺你們之中有叛徒，擔心它會被寧子舒或者管理中心得到。”
李樊垂著頭，繼續有氣無力道，“我帶著這個，也是怕萬一被管理中心發現，像這樣交火時，我能在最近的地方引爆它，將唯一一批研究成果湮滅。”
“畢竟，這裏面的量如果全部隨風洩露開來，方圓百裏內的所有Omega的腺體都會收到嚴重損傷，只有高溫能一瞬間令其失效，我們誰都不會想看到這種結果。”
“我不明白，明知它會傷害自己的同胞，你們又究竟為什麽要研究出這麽危險的東西。”林奕晗始終難以理解他們的做法。
腺體受損後，如果沒有足夠的金錢，用人工輔助手段調理身體，生活會變得多麽辛苦，寧肇一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才對。
李樊擡頭冷冷地掃了一眼林奕晗，保持著沈默，而她身邊的蔣雯司和羅溪只是輕嘆著搖了搖頭，同樣沒有回答林奕晗的問題。
在這尷尬的沈默中，寧子舒和“林奕晗”異口同聲為林奕晗解答了她的疑惑。
“因為和自由相比，身體上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麽。”
【寧肇一包括他的學生都認為，腺體和信息素就是害Omega們不得不被Alpha控制的罪魁禍首，所以只要摧毀腺體，不會被Alpha信息素影響的Omega就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
【擬信息素，原本就是寧肇一所在的科研小組研究出來的藥物，他比任何人都更為清楚擬信息素的特性，就算腺體受損，只要利用擬信息素，普通Omega的生活其實並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所以其實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開始一個人在暗中研究這種藥物了，畢竟這種可以改變整個世界的藥物，以寧肇一多疑的性格來說，他不會讓任何人插手。】
【不過奇怪的是，在我知道的未來中，一直到最後，寧肇一才拿出它，為的就是和發現一切的寧子舒對抗，現在或許是因為寧肇一已經被逼上絕路，所以他已經沒有選擇了吧。】
“就是這樣，和生來有著強大家世背景的你，分化成S級Alpha的你，被所有人喜歡的你，無論做什麽都有人幫助的你不同，像我們這樣的Omega一生中會遇到多少痛苦，你又怎麽會明白。”
“就連像普通Beta那樣，自由地度過自己的一生都做不到，有的只是看似自由，實際卻被壓榨利用的人生。”
因為寧子舒的回答，李樊惡狠狠地瞪了林奕晗一眼，說完這些話之後，身為人質的她反而推動身邊的兩位看守，用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道：“還等什麽，走啊，我可不想被轟飛上天，這樓裏藏著的炸彈可不只有我身上這點。”
羅溪和蔣雯司看向寧子舒，後者點點頭，他們才帶著歉意向林奕晗道了聲“請不要太介意”，隨後便一起離開了這個房間。
直面這般尖銳的諷刺，林奕晗臉色白了白，心裏也浮現出強烈的難過之意。
她怎麽可能會不明白呢，自由對一個人來說究竟有多寶貴。
林奕晗比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更清楚這個道理，曾經的她連看似自由的人生都沒有，身體上的病痛讓她被永遠限制在醫院，以及醫院周遭的那一小塊地方。
林奕晗唯一自由的只有思想，至少她還能上上網，看著電影和電視劇裏的主人公，用短短幾百分鐘體驗他們的人生。
因為了解生命的可貴，所以林奕晗從來不會抱怨，她知道自己比那些原本好好過著自己的生活，卻突然遭遇意外，甚至連進急救室搶救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猝然死去的人們要幸運多了。
因為明白自由對人類的重要性，所以在察覺這個世界的Omega們始終被束縛著的生活後，林奕晗就從未停止過對這個世界的厭惡。
也正是因為在林奕晗逐漸了解接受了這個世界，知道了Alpha在標記Omega後，Alpha的存在究竟會對他們的人生甚至思想帶去多大影響，所以林奕晗才始終不肯標記寧子舒，甚至連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退的臨時標記都不想給她。
她最喜歡的姐姐不該受到任何外物的影響，寧子舒可以根據自己的內心想法，自由地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愛好、工作、愛人……
所有寧子舒選擇的一切，林奕晗都希望，全部是出自寧子舒本人最真實的想法，而不是被人逼迫，或者因為所謂的信息素的影響，讓寧子舒在無意識間為了她而勉強自己。
【一一，如果寧子舒是發自真心地，希望被你標記，你會標記她嗎？】
林奕晗的沈默已經告知“林奕晗”自己的答案，所以對寧子舒要和林奕晗單獨留在這裏的原因心知肚明的“林奕晗”也選擇了沈默，沒有提醒林奕晗的意思。
寧子舒多聰明啊，她知道林奕晗在這方面的固執，也做不到在正常情況下逼迫林奕晗標記自己。
所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寧子舒可以毫不猶豫讓自己陷入絕境之中，借助外力，逼迫林奕晗做出她希望的選擇。
而在林奕晗沈默的同時，寧子舒戴上了可以和寧肇一直接對話的耳麥，語氣淡淡地對那邊道：“聽夠了你的學生對林奕晗的嘲諷嗎？”
“很可惜，她不會因為這種話就改變自己的態度和立場，因為她比你更清楚這個道理，不過不會像你這樣，借著幫助別人的名頭，做著傷害所有人的事。”
“就算林奕晗愛的那個人不是我，不會因為我和你敵對，但在知道你的目的和殘酷的做法後，她也絕對會努力阻止你，只要她有這個能力的話。”
“因為林奕晗比任何人都清楚自由的可貴，所以你覺得她會因為這個世界Omega們的處境而幫助你，可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生命的重量並不比自由更輕，死過一次的她比你更在乎他人的生命。”
“打從一開始，你就錯了，大錯特錯，不僅是現在，在未來，對著你熟悉的那個林奕晗，你也會因為自己的傲慢，看輕她的人格，把自己送進絕境。”
“就算她被你逼得精神徹底崩潰，和我同歸於盡，可你想不到，被林奕晗出於善良救下的顧學珺卻用我和林奕晗的屍體得到了可觀的成果，最終還是阻止了你瘋狂的計劃。”
雖然這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寧子舒不會告訴寧肇一，讓他在絕境中還有得意的機會。
“至於你研究出的可以破壞腺體組織細胞的化學藥劑，呵，你知道嗎？顧學珺也是重生者，而且還是帶著對你的仇恨回來的人。”
“你命令她最信任的人，將她推下懸崖，想置她於死地，可惜她活了下來，並成功阻止你一次，現在也能阻止你第二次。”
林奕晗聽到寧子舒的話，瞪圓了雙眼，原來那個顧老師也是重生回來的人嗎？
而且她居然已經成功阻止過寧肇一，這麽說的話，顧學珺應該知道用什麽能解決寧肇一研究出來的化學武器對Omega腺體帶來的傷害吧！
【難怪，寧子舒在天天和你甜甜蜜蜜的同時還能把寧肇一逼到這種境地，原來她只是自己處於明面，把寧肇一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也難怪你跟著寧肇一離開後，寧肇一明顯更焦躁了，是抽出空的寧子舒在憤怒之下對他趕盡殺絕吧，雷厲風行才是她的作風。】
“唉，原來如此，斷流器恐怕也是小顧給你的吧，看來我實在太不走運了，沒想到自己面對的是一明一暗兩個對手。”
為了讓好奇的林奕晗也聽到寧肇一的話，寧子舒湊到林奕晗身邊，兩個人幾乎是耳朵貼著耳朵的姿勢。
“不過小舒，你是打算，就以你和小林兩個人的力量，在這棟不知道裝了多少炸彈的酒店大樓裏抓住我嗎？”寧肇一的嘆聲消失後，耳機中又傳來依舊輕松淡然的聲音。
“為什麽不可以，這不是正好給了你反轉局勢的機會嗎？”寧子舒的語氣和寧肇一很是相似，這也難怪，畢竟他們之間不僅有著割舍不斷的血緣，也同樣有著實質性的師生關系。
“只要抓住我和林奕晗，你就能一舉扭轉局勢，徹底占據上風，所以被逼入絕境的你一定會想方設法，讓我就範，或者說，用林奕晗自願跟你離開的理由，逼迫她控制我，我說的對吧，我親愛的老師。”
聽到寧子舒的話，林奕晗面色一白，萬分緊張地將寧子舒護在自己懷裏，同時不斷觀察著房間的每個角落，以防隨時有意外發生。
是她太大意了，雖然這裏是她熟悉的房間，可她離開這麽久，又被寧肇一的人混進來待過，若是在哪裏藏著另外的化學武器，她自己倒是無所謂，但絕不能讓寧子舒受傷。
“呵呵，既然你這麽清楚，又為什麽還要如此自信地和小林靠得如此之近。”
寧肇一的輕笑聲剛傳到林奕晗耳中，她立刻臉色大變，趕緊松開寧子舒，想沖出房間，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陣電流從頸後傳來，林奕晗下意識捂住痛處，卻發現脖子上的項圈就這麽“哢噠”一聲掉了下來，她睜大眼睛，很快發現有股莫名令人惡心的味道在空中散開。
像是大堆草莓熟過頭之後腐爛的氣味，而且還夾雜著酸掉的牛奶味，讓林奕晗馬上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現在情況最糟糕最危險的是寧子舒！
“姐姐你快出去！”
林奕晗拉住寧子舒的手，想讓她快點離開這裏，但寧子舒卻反手將林奕晗拉到自己懷裏，讓林奕晗能繼續聽到寧肇一的聲音。
“……那我就為了討人喜歡的小林重新解釋一遍，這是特意為你研制出來的特異性藥物，以與你百分百契合的林奕晗的信息素為載體，能精準打擊你的腺體組織，如果沒有林奕晗的幫助，對普通Omega的藥劑對你來說其實並沒有太大作用。”
“其實最開始，我沒有能威脅你的武器，否則早就對你下手了，故意接近林奕晗當然是因為我很看好她，所以才使用懷柔手段，但另一方面，我也做好了最後準備。”
“就算林奕晗已經對你徹底失望，卻還是不肯和你敵對，這種可能性很大不是嗎，那麽到時候，這個她為了你而自願戴上的項圈，除了能要了她的命，也能混合項圈收集的林奕晗的信息素，制成能損害你腺體的特異性藥劑。”
“至於為什麽你們用了斷流器也還是能起作用，是因為我早就想到會有這種可能，所以我遠程控制的不是混合功能，而是抑制它混合的開關。”
“小林現在不會已經哭得淚流滿面吧，放心，它沒有致死性，只不過讓你最愛的姐姐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而已。”
“開心嗎？你可以在她身上留下獨一無二無法抹消的傷痕，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個完全融進這個世界的真正Alpha……”
“讓你失望了，你說的事情並不會發生。”寧子舒將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氣的林奕晗緊緊擁在懷裏，出聲打斷了寧肇一那已經顯得有些瘋狂的話語。
“小草莓，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
輕輕拭去緩緩擡起頭看向自己的林奕晗眼角的淚水，寧子舒對她露出安撫性的笑容，這成竹在胸的樣子讓林奕晗無神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剛才我說過吧，顧學珺研究出了能阻止你瘋狂計劃的成果，那是一種無副作用的保護劑，Omega信息素中天然有著能保護其他Omega，且不會影響對方的物質，信息素清除手術也正是通過這種物質的保護作用，才能避免Omega的腺體組織受到太大傷害。”
“這項技術你不該一無所知，畢竟在大概三年後，就是你親手為我操刀清除了林奕晗留下的標記。”
“沒錯，這種物質的保護效果其實並不強，無法徹底抹去Alpha對Omega的標記影響，否則Omega們的處境不會如此尷尬，早就會被你慫恿得自立成國了。但其實反過來說，Alpha信息素中又何嘗沒有能保護Omega的物質呢？”
“安撫Omega易感期不安精神最好的方式，就是被Alpha標記，只要得到足夠多的Alpha的信息素，就能讓Omega的精神穩定下來。”
“Alpha和Omega之間的關系並不完全失衡的占有，而是保護者和被保護者，Omega與生俱來的天賦能更好地推動人類發展，可也會讓他們積累外人難以想象的負面情緒，Alpha信息素能保護他們脆弱的精神，強悍的身體素質也能保護他們相較精神而言孱弱無力的身體。”
“只是不知從何時開始，某種自私的基因開始在Alpha的身體中覺醒，借由信息素標記控制Omega，同時也讓他們的身體素質更加強悍，壽命自然也增加了許多。”
“小草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Alpha對Omega的標記並不是占有和剝削，而是保護。”
“而百分百契合的伴侶之間信息素的這種保護作用，也比任何人想象中要強得多。”
林奕晗的嘴唇顫抖起來，她明白了，剛剛寧子舒和她單獨待在這房間的理由，也知道了為什麽寧子舒要故意將她拉得那麽近，還特意在這麽危險的時候，浪費時間對寧肇一這些話。
那不是對寧肇一說的，是對她。
寧子舒讓自己處於腺體隨時可能永久性損壞的理由，就是想讓她在這種無法反悔的二選一選項中，選出寧子舒最想要，而她卻一點都不想做的選擇。
“寧肇一，要賭一場嗎？是你那半完成品的藥劑作用效果快，還是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結合速度更快。”
“順便一提，你在安市的秘密實驗室，早就已經被母親交給我了，裏面有什麽東西，我也都知道。”
耳機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大概是寧肇一在憤怒之下，將自己手上的對講機砸壞了也說不定。
寧子舒也將耳朵上掛著的耳機毫不猶豫扔向一旁，眼中帶著狡黠，笑著對林奕晗道：“小草莓，現在你明白我的決心了嗎？”
“你這個壞女人！”林奕晗看寧子舒這詭計得逞的笑容，心裏的怒火蹭得一下燒了起來，可同時，林奕晗眼中的淚水更是流得停不下來。
她一點都不想賭！
寧子舒這個壞女人，她怎麽能為了這種，這種事就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壞女人只能用這種方式對任性壞孩子呀。”
寧子舒捧著林奕晗已經哭花了的臉，輕吻著林奕晗充盈著眼淚的眼睛，然後對她道了一聲歉。
“對不起，又讓你哭得這麽難過，可誰讓你一直不肯標記我嘛，小草莓，你要知道，我也是有需求的。”
“而且我的易感期就在這兩天哦，因為欲求不滿，所以才想拉著你一起走鋼絲，要說錯的話，我們一人一半。”
“討厭，你這個壞女人，最討厭你了！”林奕晗用力抽了抽鼻子，低下頭惡狠狠地在寧子舒肩膀上咬了一口。
聽寧子舒忍著痛的嘶聲，想必要不是隔著外套，恐怕都能被這一口咬出血來。
“壞女人，完全標記得動情之後才能做到吧，我們現在可沒時間做前戲了。”
雖然耳邊已經聽到隱隱傳來的爆炸聲，地面也開始顫抖，林奕晗心中卻不怎麽緊張，連一絲害怕都沒有，她相信寧子舒已經做好了準備，寧子舒不會讓她受傷的。
“那就給我一個吻吧，”笑魘如花的寧子舒對著緊緊擁住自己的林奕晗道，“你知道的，我是個很好滿足的女人。”
“可惡，樓都快炸塌了，你還有心情做這種事。”
“這很刺激，也很浪漫，不是嗎？”
寧子舒含著笑意的話被觸碰在一起的雙唇吞沒，林奕晗帶著心中滿溢出的不滿和愛意，就像以往的寧子舒對自己做得那樣，一往無前地攻入目的地，強勢地向對自己根本不設防的目標索取。
就算外面已經地動山搖，可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卻被已經徹底糾纏在一起，根本無法分開的信息素完全地包裹起來。
像是從鼻尖縈繞著的信息素中得到暗示，林奕晗松開了剛才的進攻目標，轉而移向一直散發著清甜柑橘香味的頸後。
寧子舒一直邀請的那位吝嗇的客人終於肯賞臉一訪，並強勢地在這裏留下自己的標記。
林奕晗最喜歡的那股清甜的柑橘香味，以後將永遠摻雜屬於她的味道，無論是誰都會明白，寧子舒是她的伴侶，是她的所有物。
這是寧子舒要求的，她親手堵死了自己後悔的唯一一條路，可這也更讓林奕晗心中的愛意越發洶湧。
以後無論是誰，都無法再將她們分開，哪怕兩人分隔的距離再長，時間再久，林奕晗也不用再擔心，再害怕寧子舒會離開自己。
這點認知，讓林奕晗幾乎全身都顫栗起來。
林奕晗眼中的眼淚再次無聲落下。
“討厭的壞女人，以後你就是我的了，不能再這麽欺負我。”
“嗯，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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